九刀衣:從“地理隔離”到“物種隔離”——統一不可再蹉跎

香港雖然是中國的特別行政區,但香港和大陸之間的分隔,其實并不比香港同其它國家之間的少。如果兩地之間民眾沒有遷徙和就業的自由,再多的游客和留學生也是枉然,終究只是“他人”,而不是“我們”之間的互動。這種分隔環境造成的風俗習慣、歷史記憶差異,是別有用心者取之不盡的炒作素材,港陸兩地民眾的撕裂也越來越嚴重。

【本文為作者九刀衣向察網的獨家投稿】

九刀衣:從“地理隔離”到“物種隔離”——統一不可再蹉跎

四年一度520,臺獨叫囂勝往昔。臺灣的主流民意,跟我們的期待是漸行漸遠。咱就不明白了,作中國人有什么丟人的?為何那么多臺灣人對中國極盡鄙視之能事,拼命與之切割而后快呢?達爾文或許能給咱點啟示,他說新物種的產生源自于地理隔離,在長期地理隔離缺乏交流之后,一個物種就會分裂成不同的兩個。同樣道理,分開的久了,民心只會越來越遠。歷史經驗表明,民族分裂,無不產生于政治分隔。不打破政治分隔,就永遠不能消弭民族分裂,先有政治統一,才能有認同統一。

南斯拉夫人和東斯拉夫人是政治分隔導致民族分裂的最好案例。塞爾維亞人和克羅地亞人同根同源,語言相通。但塞爾維亞人先后受塞爾維亞王國和奧斯曼帝國的統治,保留了東正教信仰和西里爾字母,克羅地亞則是長期作為匈牙利王國的一部分,接受了天主教信仰使用拉丁字母,雙方就此分道揚鑣。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的分野也來自于蒙古西征之后不同政治歸屬,俄羅斯在金帳汗國統治下逐步壯大獨立,烏克蘭則是長期處于立陶宛和波蘭立陶宛聯邦的控制之下。

長期的政治分隔,必然導致風俗習慣、歷史記憶的分隔,這就給了統治階層見縫插針,借機牟利的機會。統治階層都希望盡可能的擴大自己的統治范圍,如果不能,那至少要守住現有的統治范圍。因此,在一個民族出現政治分隔之后,相對弱勢一方的統治階層,在意識到自己難以統一全民族之后,往往會極力夸大自己統治的部分與民族主體部分的差異,塑造出不同于主體部分的身份認同,以圖在民眾心理上為自己的統治建立一道壁壘。冷戰期間,相對弱勢的東德即放棄了“一個德意志民族的立場”,公開宣稱“兩個德意志民族”,并在1974年憲法中構造了一個“社會主義的德意志民族”,以區別于西德。

我國臺灣、甚至是香港地區出現的獨立訴求也是同樣邏輯。老蔣和他周圍的一幫老臣到死也不愿放棄統一中國的念想,因而在臺灣大力打擊臺獨,推行國語運動,臺灣地區今天還能以普通話作為官方語言也算是他們的功勞??傻搅耸Y經國時代,小蔣明面上還在堅持統一中國的主張。背地里其實已經接受了現實,承認以他臺灣之力,根本無法統一中國。于是小蔣搞了很多小動作,比如重用李登輝、林港洋這樣的本土派,搞解嚴擴大政權本土化程度,停止國語運動等同化政策。世人皆感嘆“蔣經國認錯了李登輝,要是選林港洋接班就好了……”。其實換了林港洋接班最多只是不會像李登輝這般親日,臺灣本土化勢頭喧囂塵上,最終形成臺獨的局面是必然發生的。對于統治臺灣的勢力來說,既然統一不了中國,那至少也要當個土皇帝,拒絕中國認同制造臺灣認同是他們一定會做的事情。所以民進黨搞臺獨,國民黨搞獨臺,殊途同歸,沒一個好東西。這樣的事情也不是頭一回了,畢生“反清復明”的鄭成功前腳剛死,他不成器的兒子鄭經就自稱“東寧國王”,要清廷“以外國之禮見待,互市通好,息兵安民”,用今天的話講,就是要求和大陸維持現狀,保持和平。

至于香港,看看過去港影、港劇、歌曲中強烈的大中華情節,再看看今天,有種恍如隔世之感。這是因為享受了西方封鎖中國時期“一口通商”待遇的香港,有足夠的物質基礎和傳播環境來在西方體系中從文化上代表中國,并從中獲利。而隨著大陸的快速崛起,香港自然就從中國文化的代表,滑落為了一個普通中國城市,更進一步可能要被大陸逐步同化。部分香港的利益團體,就打起了小心思,不斷有組織的抹黑祖國大陸,推動本土化意識的興起,希望可以守住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香港雖然是中國的特別行政區,但香港和大陸之間的分隔,其實并不比香港同其它國家之間的少。如果兩地之間民眾沒有遷徙和就業的自由,再多的游客和留學生也是枉然,終究只是“他人”,而不是“我們”之間的互動。這種分隔環境造成的風俗習慣、歷史記憶差異,是別有用心者取之不盡的炒作素材,港陸兩地民眾的撕裂也越來越嚴重。

當然,你可能會舉出朝韓雙方至今都堅持統一,分裂數百年的德國和意大利也在十九世紀完成統一作為反例。這其實是忽略了他們的力量對比格局和外部大環境。朝鮮半島堪稱是世界上地緣環境最險惡的地區,被中、日、俄三強包圍,又受美國的遙控影響。這樣巨大的外部生存壓力下,團結比分裂更能提高生存能力。再者,朝韓雙方總體上其實力差距還沒有那么懸殊,吃掉對方統一半島的希望還是存在的,雙方自然都會繼續維持一個民族的認同。

而德國是歐洲的十字路口,周邊列強環伺,處于多方動態競爭之中,無論法國俄國還是英國,都沒一個能像冷戰時期的蘇聯一樣給小政權提供可靠的支持和保護(法國曾經試圖支持一下南德諸邦,但普法戰爭證明它罩不?。?。既然誰都靠不住,在外部壓力之下,為了生存,德國就必須要尋求統一。意大利的情況也是類似,中世紀以來,四分五裂的意大利長期是法國西班牙奧地利和教廷角力的賽場,四面八方的壓力下,只有團結才能促成利益的最大化??蓪τ谂_灣地區,周邊除了大陸(日本已經被閹了,甭指望日本三十五六歲的連長們去拼命),沒一個能打的。背靠太平洋,給了他們一種虛幻的生存空間感。若是美國能像冷戰時期蘇聯對東德那樣給臺灣可靠的支持和保護,我打賭他們現在就敢改憲法宣布臺獨。

分隔越久,只會漸行漸遠。把統一寄希望于民族認同,無異于鏡中花,水中月。王師不可再蹉跎,早定臺灣解民厄!

【九刀衣,察網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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