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虬 | 形式邏輯岐見:社會主義認識中的“白馬非馬”

一些形而上學的觀點,把初級階段理論看作是資本主義補課,抹殺鄧小平提出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前提條件。在批評所有制跨越生產力發展的一大二公傾向時,走向另一個極端。

【本文為作者紫虬向察網的獨家投稿】

紫虬 | 形式邏輯岐見:社會主義認識中的“白馬非馬”

毛澤東同志多次指出,黨內同志研究哲學,也要研究形式邏輯。作為普遍適用的工具,形式邏輯沒有階級性。[1]“它是一門獨立學問,大家都要學一點”[2]。否則,思維、講話和文章會讓人頭痛,沒有內部聯系,因而沒有說服力。例如,“詭辯論就是折衷主義”[3]。

一、詭辯論就是折衷主義

公孫龍(前320年-前250年),戰國時期趙國人,名家的代表人物,其主要著作為《公孫龍子》。其中代表作之一《白馬論》提出了"白馬非馬"論點,是著名的詭辯學:

“馬”是對物“形”方面的規定,“白馬”則是對物“色”方面的規定,對“色”與對“形”不同,所以白馬不是馬。[4]

如果要求得到“馬”,黃馬、黑馬都可以滿足要求;如果要求得到“白馬”,黃馬、黑馬就不能滿足要求了。假使白馬就是馬,那么要求得到馬與要求得到白馬便完全一樣了。但是,如果要求得到馬與要求得到白馬沒有區別,那么,為什么有黃馬、黑馬時,可以答應有馬而不可以答應有白馬呢?這就明顯地說明要求得到“馬”與要求得到“白馬”是完全不同的。也就是說明原來“白馬乃馬”的假設是不能成立的。所以,“白馬非馬”。[5]

公孫龍的詭辯有兩個死穴:

1、割裂了“個別”和“一般”之間的相互關系。也就是割裂了矛盾普遍性與特殊性的關系,矛盾的特殊性離不開普遍性。離開普遍性的特殊是不存在的。

2、混淆了形式邏輯中的“是”與“非”概念的周延性:“非”即“不是”,只有一種含義,而“是”:的含義是多重的,其中有“屬于”、“等同”等意思,也就有“包含于”和“等價于”的邏輯關系。

當前在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認識上,存在著的邏輯混亂,主要是違背了習近平同志早已講清的精神。2013年1月5日,在中央委員會新成員學習貫徹十八大研討會上,習近平同志指出: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社會主義而不是其他什么主義,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則不能丟,丟了就不是社會主義。我們黨始終強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既堅持了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則,又根據時代條件賦予其鮮明的中國特色。這就是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社會主義,不是別的什么主義。……是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引導中國人民走出了漫漫長夜、建立了新中國,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使中國快速發展起來了。”】

習近平同志的觀點駁斥了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岐解的“白馬非馬”論,中國特色是社會主義的特殊性,不能用中國特色否定社會主義基本性質。強調中國特色,其邏輯混亂和哲學混亂必然導致歷史邏輯,理論邏輯,實踐邏輯的混亂。

中國在以農民為主力軍的革命勝利以后,實行了社會主義工業化,和對農業、對手工業和對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繼而實施了人民公社、遵守價值規律、限制資產階級法權、繼續革命、四個現代化、改革開放和新時代的“四個全面”、“五位一體”,這些實踐,前無古人,舉世無雙,無論是成功的經驗,還是成功之母的教訓,都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探索實踐。是中國共產黨在以毛澤東同志為前導帶領下,中華民族跨越資本主義卡夫丁峽谷的前仆后繼、代代相傳的挑戰。

二、警惕資本主義補課論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以假亂真

32年前,我黨在提出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理論時,就提出了要防止資本主義補課的發展機械論和脫離生產力發展的空想論,警惕了右和“左”的兩種傾向。為充分發展商品經濟,提出了允許包括私有經濟和按資等分配為補充,以及一部分人通過勞動和合法經營先富。

一些人先富的理論創新,在當時的條件下,從反對絕對平均主義角度,符合馬恩列毛的原則。如毛澤東同志自古田會議始,到大躍進及晚年,始終反對屬于小農經濟最高政治理想的絕對平均主義,始終秉持平衡是相對的,不平衡是絕對的哲學態度對待分配問題。同意在公有制的條件下,適當物質鼓勵,反對損害國家集體利益的個人主義。

但是,一些形而上學的觀點,把初級階段理論看作是資本主義補課,抹殺鄧小平提出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前提條件。在批評所有制跨越生產力發展的一大二公傾向時,走向另一個極端。

1、這種觀點先是虛無前30年的社會主義探索,進而把改革開放中飽受打擊后剩余的公有經濟成份歪曲為封建主義經濟,認為只有資本主義經濟,才能徹底否定封建殘余,只有按生產要素分配的市場公平性,才能否定封建經濟和分配的特權性。他們忘記了,在中國現代史上,只有中國共產黨才是推翻三座大山,反對封建主義以及自我革命的不斷成功者。

2、這種觀點對待新時代寶貴的工業反哺農業資源,寧愿消極的以輸血方式支持小農經濟,形式主義扶貧,寧愿私人資本進入農村經營略地,也不愿意培育以農民主體的集體經濟的造血機制;寧愿給貨幣資本更多機會,側重以私人資本控制的社會資本為主角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而不愿意以農民勞動者為主體的集體經濟加金融貸款的社會主義生產方式,促進農業產業升級。

3、這種觀點面對按生產要素分配的雇傭勞動制度主體化的現實,以少數中等收入階層的物質、精神需求取代廣大雇傭勞動者的需求,以末位淘汰制和任意解雇壓制雇傭勞動者,以民粹主義貶低歪曲各種所有制企業中雇傭勞動者的主體作用和群眾路線,取消企業民主管理,從而助長國企中官僚主義,為進而攻擊公有制制造口實。

4、這種觀點無視馬克思告誡的“問題不再是這個或那個原理是否正確,而是它對資本有利還是有害”[6]的經濟學脫離科學原則的資本化、階級工具化傾向,背離鄧小平對通貨膨脹的告誡,甚至不如凱恩斯、保羅·A·薩繆爾森和威廉·D·諾德豪斯等西方經濟學家在意列寧的警告:“摧毀資本主義的最好辦法是使貨幣貶值。通過一種持續不斷的通貨膨脹過程,政府能夠秘密地和不被察覺地沒收其公民的大量財富”[7],盲目跟風西方,在貨幣錨中淡化、遠離代表大多數人民的人民觀。

5、這種觀點在學習現代資本主義社會化大生產的一切積極成果時,放棄以我為主,在全球化中重價值鏈,輕產業鏈,致使經濟經常“身不由己”,去實向虛;房地產做資金池,助長杠桿泛濫,綁架宏觀經濟。在金融攻防中,放棄對等,置自身以以身飼虎的危機之中。

6、這種觀點以剩余價值歸社會所有的旗號,強調所有制中性,鼓吹國有資本徹底退出競爭性領域,意圖通過混改,將公有制經濟成份壓縮到無足輕重。

7、這種觀點迷信市場,任意擴大市場作用外延,放任而不是防范以市場的名義無惡不作、無處不在的社會消極現象,在公共服務、社會保障領域鼓吹、部署引入私人資本,試圖在中國復制甚至落后于現代資本主義的私人資本主義公共服務。例如這種觀點與官僚主義結合,鼓吹香港不養豬,照樣有肉吃,拆除豬場,導致中國和世界豬肉價格上漲。類似對人民生活的損害,均與社會主義背道而馳。

8、這種觀點從馬克思主義出發,卻對充滿毒素的新自由主義造成的財富集中甘之如飴,欣賞中國當下197萬人口掌握著近200萬億的可投資資產,持有財富達到68萬億[8],10%的人占據67%的財富[9]現實。

9、這種觀點像歐洲社會民主黨人一樣,反對剝削,承認階級,卻又反對階級斗爭,反對馬列主義國家學說軍隊、警察、監獄等的暴力內核,忘記了齊奧塞斯庫宣布羅馬尼亞取消無產階級專政不過幾年,即被美國中情局策劃殺死;漠視中情局和新自由主義聯手,對蘇聯金融和經濟的洗劫促進了蘇聯解體,導致了俄羅斯21世紀之交時期的貧困化和寡頭化。

10、這種觀點接過西方社會民主黨的假馬克思主義口號,把中國共產黨從勝利走向勝利依賴的民主集中制,攻擊為封建極權。

總之,在我國現階段,以社會主義改革為名,行補資本主義課之實的思潮,和鼓吹新自由主義的市場化,私有化、自由化的資本公知,和西方假馬克思主義社會民主思潮,以及黨內的官僚主義,在馬克思主義旗號下道貌岸然地站在了一起,站在了廣大勞動人民的對面。這種思潮試圖把產生剩余價值的私有制和按資分配,雇傭勞動制度用各種外衣和說辭揉進社會主義本質。他們的思想手段就是割裂中國特色和社會主義本質的聯系,強調個別與一般的矛盾性,否認兩者的同一性,達到“白馬非馬”的折衷主義效果,對習近平同志為首的黨中央形聚神散,大搞形式主義,甚至陽奉陰違,這是需要我們警惕的。

2019.12.18

[1] 《毛澤東讀書筆記解析》,廣東人民出版社,901頁

[2] 《毛澤東年譜》,1958.6.17

[3] 《毛澤東讀書筆記解析》,廣東人民出版社,834頁

[4] “馬者,所以命形也。白者,所以命色也。命色者,非命形也,故曰白馬非馬。”

[5] 意譯,“求馬,黃、黑馬皆可致。求白馬,黃、黑馬不可致。使白馬乃馬也,是所求一也,所求一者,白者不異馬也。所求不異,如黃、黑馬有可有不可,何也?可與不可其相非明。故黃、黑馬一也,而可以應有馬,而不可以應有白馬,是白馬之非馬審矣。”

[6] 馬克思:《資本論》,《1872年第二版跋》,1873.1.24,《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107頁

[7] 保羅·A·薩繆爾森和威廉·D·諾德豪斯在其《經濟學》(第12版),第十二章《通貨膨脹:定義與成本》篇首轉引了凱恩斯引用的一段話:“列寧說過……“

[8] 轉引自東方財富網,2019.6.5,招商銀行、貝恩公司《2019年中國私人財富報告》

[9] 美國國家經濟研究所,2019.2.7,世界不平等數據庫,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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