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基里爾·佩列沃??品颍厚g關于德國資助十月革命的無稽之談

至今沒有可得出“德國政府資助布爾什維克”或“布爾什維克為德國利益服務”等結論的經得起推敲的證據。提出布爾什維克接受德國資金資助是為了敗壞其聲譽,俄國臨時政府在1917年就是這樣做的。不應夸大布爾什維克在瓦解臨時政府軍隊中的作用,帕爾烏斯從德國人那里拿到的資金未轉到俄羅斯,帕爾烏斯-加涅茨基渠道是臨時政府指控布爾什維克的說法,布爾什維克乘坐“封鉛印的車廂”經過德國回到俄羅斯是謊言,《真理報》的資金來源于俄羅斯工人和戰士的捐款,“西遜文件”是西遜購買的偽造品。穆爾與列寧不相識,他提供給布爾什維克的資金很少,且在十月革命后提供。

〔俄〕基里爾·佩列沃??品颍厚g關于德國資助十月革命的無稽之談

【原編者按】2020年是列寧誕辰150周年。長期以來,與列寧、布爾什維克和十月革命相關的無稽之談流傳甚廣。這些無稽之談嚴重玷污了布爾什維克和列寧等革命領導人,背離了馬克思列寧主義的社會革命理論,導致一些人對俄國十月社會主義革命曲解,給世界社會主義的發展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由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社會主義研究中心主任、中國政治學會會長李慎明任總撰稿的五集黨內教育參考片《歷史虛無主義與蘇聯解體》對上述無稽之談給予了有力批駁,本文搜集和梳理的相關史料為其提供了新的佐證。本文載于俄羅斯網刊《LENIN CREW》2018年4月22日,現摘譯刊載。駁關于德國資助十月革命的無稽之談

一、問題的迫切性

盡管布爾什維克早已不復存在,但反布爾什維克和十月革命的信息戰依然方興未艾。每當反共分子談及革命和布爾什維克黨的資金來源時,總有人提出“德國資金”問題。[1]即使在不問政治的庸人中也流行一種看法:如果沒有寡頭或外國特工部門的支持,任何政治革命都不可能存在。還有另一些無稽之談:布爾什維克是英國間諜,或美國的猶太人委托托洛茨基搞垮俄羅斯,但流傳最廣的是“德國資助”版本,其原因是早在1917年臨時政府就利用這一說法誣陷布爾什維克,并成功臆造了許多“似是而非”的證據;在庸人看來,德國和布爾什維克合作符合邏輯是顯而易見的。

與德國和布爾什維克合作相比,我們探討的問題更廣泛。這里將涉及的不僅是抹黑布爾什維克和混淆革命概念,還涉及將社會進程中金錢作用絕對化問題?,F在,俄羅斯老百姓又陷進偽造和陰謀論的汪洋大海,“列瓦達中心”提供的2017年的數據就是有力證明。[2]資產階級宣傳家借此宣揚:現在革命不再是歷史前進的火車頭和合乎規律的進程,而是共濟會的陰謀或外國特工機構例行的詭計。

《Правдорубы》網報向人民宣揚的歷史事變,號稱客觀和沒有偏見。例如,Н.斯塔里科夫斷言:任何革命都可以發現外國的影響痕跡,革命本身只是在敵人后方進行破壞活動的一種方式。斯塔里科夫將社會革命、“顏色革命”和政變混為一談,他舉例說,二月革命只是陰謀,算不上任何革命。雖說斯塔里科夫仍堅持十月革命有“英國插手”的說法,但這并不妨礙他散布關于通過德國渠道資助的無稽之談。與任何資產階級宣傳家一樣,斯塔里科夫并沒有說列寧是間諜,而是贊揚他作為政治家的高超技巧,說布爾什維克與德國人合作,而最終卻將自己的資助人“一腳踢開”。[3]

在自由無線電臺網站可以找到關于Ш.馬克米金新書的文章。該文指出了書的新意和對各種資料來源研究的深度。讓我們看看英國人的新發現是什么——該書提出的最新事實是,布爾什維克“突然”找到了開辦印刷廠和出版報紙的資金,接著便提到了帕爾烏斯及其通過第三者資助黨的渠道。作者斷言:

【“沒有德國和其他渠道的資金,列寧和托洛茨基的黨不可能載入史冊,錢幫了大忙。”[4] 】

哈夫金在自己的文章中還宣稱:

【“雖然列寧沒有正式對帕爾烏斯說:‘是的,我將與您合作’,但悄悄地,通過中間人行動和遵守保密規定的協議還是達成了。”】

哈夫金堅持一個觀點:布爾什維克乘坐的“封鉛印的車廂”也是由帕爾烏斯提供的。

難道歷史學家和記者告訴我們的這些都是“新的事實”?不是的。很久以前出版的著作已經“掰開又揉碎”地研究了所有可能的德國資助渠道,但散布無稽之談的著作繼續出版發行。這再次證明,有必要對這類言論予以反擊。當然,我不想在這一問題上自封為開拓者,我的任務是再次對史料進行梳理,以通俗的方式闡述這一問題,同時堅持科學態度。

二、關于革命的“開場白”意見

首先需要搞清楚,為什么會提出布爾什維克和德國資金問題。如果談及列寧同時代的人,則答案是清楚的——為了敗壞其政敵的聲譽。臨時政府在1917年就是這樣做的:指控布爾什維克搞垮前線的進軍形勢和說他們是德國的間諜。順便指出,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的俄羅斯患有嚴重的間諜恐懼癥,所有不合心意的人都被指控與德國人有聯系。

至于當今時代,根據我的觀點,無稽之談的制造者追求的主要目標有二。其一是歪曲革命進程的實質。根據“揭露者們”的邏輯,革命就是幾個政治投機分子的陰謀,外國特工機構給了他們巨額資金。這一觀念的產生常與當今流行的諸如“顏色革命”即國家政變之類的現象有關,但政變更換寡頭政治的執政者,除掉國家機構中持不同意見的人,不涉及體制的基礎。其二是將布爾什維克描繪成無原則的政治家。為了奪取政權,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與政變不同,革命的發生有其客觀原因,不可能僅由于一小撮陰謀家的行為而爆發。“在德國革命運動最高潮的日子,政治局在1923年10月4日的會議上通過了關于組織武裝起義的決議,確定在1923年11月9日發動起義并為此增加了50萬盧布的特別基金。購買和運送武器、派遣起義的領導人和教官共花費約6000萬盧布,但德國式‘十月革命’最終也沒有成功。這再次證明,對于革命,只有黃金還不夠,還必須具備國內的社會、政治和心理條件。”“社會革命是社會生活的根本轉變,它改變的是社會結構,標志著社會向進步發展的質的飛躍。社會革命時代到來最普遍、最深刻的原因是日益增長的生產力和業已形成的社會關系和機關體制之間的沖突。在這一客觀基礎上的經濟、政治和其他矛盾的激化,特別是剝削者和被剝削者階級矛盾的激化,導致革命的爆發。革命既取決于發生革命的國家社會發展程度,也與具體國家的特殊形勢有關。但革命總是人民大眾積極的政治行動,其首要目標是將社會領導、國家政權轉入新的階級(或新的階級集團)手中。”[5]

革命就是質變,是“突發”的飛躍。“突發”僅僅是因為我們不能總是注意到這一飛躍是如何醞釀的。例如,如果仔細觀察國家的歷史特別是工人運動、起義等就能明白,革命絕不是偶然發生的,而是有其必然性的。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俄國發生多次罷工和農民暴動,左翼革命組織增多,第一次世界大戰成為這些矛盾的特殊催化劑。如果認為只要有錢和陰謀家就足夠進行革命,那不得不對以下問題做出解釋:是誰為大規模罷工、農民暴動和1905年革命買的單?又是誰為眾多左翼組織提供的經費?如果不能回答這些問題,那就不得不承認革命是合乎規律的進程,主觀因素雖然也有一定的作用,但不是唯一的。

三、布爾什維克在瓦解軍隊中的作用

布爾什維克的政敵常把情況描繪為布爾什維克似乎只靠自己的力量,通過宣傳說服了軍隊。列寧同時代的幾個人的意見以及關于前線報紙的數據,讓人們對布爾什維克無所不能表示懷疑。

А.鄧尼金(可以肯定的是,沒有人懷疑他同情布爾什維克)是這樣說的:

【“請允許我不能同意以下意見:布爾什維克主義是軍隊瓦解的決定性原因。布爾什維克主義只是在不斷瓦解和正在瓦解的組織機構中發現了適合革命的條件。”】

還有一個理由說明,沒有布爾什維克(即主觀因素),一切情況照樣不妙。古奇科夫(臨時政府陸軍和海軍部部長)說:

【“先生們,沒有必要把事情想象為,這種病態現象只是某些如列寧和他的戰友那樣心懷惡意的人宣傳工作的結果,或是某些輕率的或不內行的人所為,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先生們,這種病態不只來源于這些傳染病原。毫無疑問,它早已根植于我們生活的整個方式和人民起義中——而起義很少能激起有意識的、積極的愛國主義,特別是責任感,以及持續了近3年的艱苦卓絕的戰爭,它使人民群眾的精神和肉體消耗殆盡。”】

此外,布爾什維克的報紙并非僅此一家。“根據當代研究人員統計,1917年3~10月,俄羅斯有170種軍報發行,其中約20種報紙具有布爾什維克的思想傾向,多達100家印刷機構執行孟什維克社會民主黨人的路線……布爾什維克能‘大張旗鼓地宣傳’說明,不僅是慷慨的資助,還有某種更重要的原因。”[6]

Р.勞帕赫(Л.科爾尼洛夫案調查特別委員會成員,其回憶錄涉及革命問題)對列寧和革命做了如此評價:

【“只有幻想家認為,如此狀況的國家能夠打仗,進行政變的軍隊乖乖地放棄積極參與政變之后國家的生活和順從地追隨永遠搖擺不定和優柔寡斷的政權。生活邏輯可以容忍的動搖不會長久,最終會威風十足地要求轉向確定的道路,動搖和猶豫不決的時間越長,執行轉向就會更加嚴厲。列寧完成了這一轉向。在所有政治活動家中,只有他一人以其健全的頭腦立刻注意到革命是遭到失敗的群眾自發運動的結果。對人民的精神,列寧比米留可夫和克倫斯基捕捉得準確得多,他理解,人民的意愿,不管是什么都必須考慮。列寧是俄羅斯革命的天才。”[7]】

四、革命爆發前的列寧

現在,讓我們直截了當地分析德國資助之說有無根據。Г.索博列夫在其《俄羅斯革命和“德國黃金”》一書中就此問題寫道:

【“根據Г.卡特科夫的意見,列寧在瑞士居住期間(第一次世界大戰后列寧遷居瑞士——作者注),‘貧困是毫無疑義的,無論從他的個人資金看,還是從其出版物資助看’。根據現存的證據,列寧和他的好友抵達瑞士后,幾乎沒有用于生活的資金。因此,毫不奇怪,當在伯爾尼答復波羅尼諾的Я.С.加涅茨基要求借些錢寄給他時,列寧遺憾地告知他想這樣做,‘如果真的有可能在這里搞到一點點錢的話’。”[8]】

再看1916年10月列寧給什利亞普尼科夫的信:

【“說說自己的情況,需要錢,否則簡直要完蛋了,真的!物價貴得要命,沒有什么錢維持生活。要強迫《編年史》出版商給錢,我的兩個小冊子寄給了他(讓他們付錢:立即付錢,付多些?。?。同時和邦奇談談,還是匯款的事。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好,那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情況非常嚴峻,非常非常嚴峻。”[9]】

1917年1月,列寧在給И.阿爾曼德的信中寫道:

【“關于該問題我已為《新世界》寫了4篇文章(或4章,他們說每篇文章付5美元,這將解決我的燃眉之急,而且非常及時)。”[10] 】

這似乎不合常理:為什么一個革命者要靠寫文章掙點兒錢,他可以由德國總參謀部包養。

五、帕爾烏斯

德國通過帕爾烏斯資助布爾什維克是流傳最廣的說法之一。帕爾烏斯在20世紀初屬于社會民主黨革命派,曾參加1905年俄羅斯革命。他與М.高爾基有一段插曲:

【“多年來,帕爾烏斯是成功的М.高爾基作品的德國版權代理人,曾為話劇《在底層》的演出籌集了相當大的一筆資金——超過10萬馬克,根據合同,資金的大部分應匯入社會民主黨的賬戶。但他并沒有履行合同,取而代之的是給‘革命的海燕’(高爾基)寫了一封信。在信中他通報說,資金已用于和‘心愛的人’旅行了。1908年,由К.考茨基、А.倍倍爾、К.蔡特金組成的仲裁法庭從道德上譴責了帕爾烏斯,并將他排除在俄羅斯和德國社會民主運動之外。”】

1911年,帕爾烏斯淪為德國總參謀部的間諜。他曾任軍事記者,還通過糧食供貨、走私武器賺錢。

1915年,帕爾烏斯向德國政府提供了一份題為“俄羅斯正醞釀大規模政治罷工”的文件,文件提議在社會民主派的協助下為俄國“埋一顆炸彈”。為此,他當然要了錢。鑒于此,有必要引用一大段話:

【“財務大臣黑爾費里希在其致副外交大臣齊默爾曼的信中寫道:‘實際上,與格爾方德(帕爾烏斯的真實名字)相比,我對他在哥本哈根所描繪的(計劃)比較慎重。依我看,他計劃中杜撰的東西太多,特別是所謂財務計劃,對這類計劃我們未必能參與。另一方面,關于提供100萬盧布讓他支配這個問題也值得討論,他請求將這些錢用于宣傳’。關于當時安排為帕爾烏斯提供100萬盧布事宜,外交副大臣雅戈認為有必要‘通報蘭曹伯爵,黑爾費里希博士對格爾方德(帕爾烏斯)虛構的財務計劃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樣有好感’。”】

到了1916年1月,并沒有任何帕爾烏斯所說的這一時間將發生革命的消息。德國駐哥本哈根公使不得不就這一問題向首相解釋。正如1916年1月25日布勒克多爾夫-蘭曹向柏林通報的那樣,撥發的100萬盧布已送達彼得格勒并按確定的用途使用。原來,帕爾烏斯堅持1月22日開始行動,但他的間諜堅決勸止,因為“最近幾個月形勢發生了變化,立即行動不合適”。當然,關于出現“新的政治形勢”的主意是帕爾烏斯出的,不過他倒是有一個想法:將未能發生起義的責任推到右派身上。[11]

左翼政論家А.科爾加諾夫在其文章中得出結論:

【“唯一的,帕爾烏斯和其他德國間諜及其他們背后的頭目可以為收到資金用于組織反政府宣傳辯解的,是將任何反軍隊運動,包括(布爾什維克的)社會民主運動,毫無節制地索求采取行動的補充資金,都記在自己頭上,而這些行動注定無法實現。”[12]】

俄羅斯革命史研究員亞歷山大·舒賓的意見也令人感興趣:

【“帕爾烏斯拿了錢,這是毫無疑義的。也就是說,如果您談的是資助帕爾烏斯的文件,則有事實為證……他看來是一位水平相當高的投機家:得到了數目不小的資金,并說資金送到俄羅斯,在那里號召罷工。但是與德國指揮部不同,他對我們的革命日歷了如指掌,總是在事發前夕拿到錢,比如1月9日(‘血腥星期日’周年——作者)。不管怎么說,這天都會出現罷工……看來,作為善于搞投機的人,他不過是利用了這一十拿九穩預測方式發財,而與此同時,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帕爾烏斯的資金真的轉到了俄羅斯。”[13]】

如此說來,帕爾烏斯從德國人那里拿了錢,但只是沒有證據證明,他在俄羅斯實現了其罷工計劃??紤]到他的貪財和“不良”信譽,他很可能將這些錢“私吞了”。

六、“封鉛印的車廂”

布爾什維克是經過德國回到俄羅斯的。正是由于這一事實,出現了一些臆測:

【“這里有貓膩”,“肯定有人為他們出錢了”?!?/blockquote>

這些都不是新聞,臨時政府正是這樣指控布爾什維克的。

“封鉛印的車廂”指車廂4個門中的3個封上鉛印。與車隨行的是德國軍官(負責監督中間人和德國達成協議的執行)。此行結束前,任何僑民都不得離開車廂(中間人除外)。不,這次返俄之行并不是秘密?,F在我用В.洛吉諾夫(當代列寧傳記作者)的《人們所不知道的列寧》(或《列寧在1917年》)中的兩章——“馬爾托夫計劃”和“封鉛印的車廂”來講述布爾什維克通過德國返回俄羅斯的詳細經過。

二月革命爆發時有兩條回國的路:經過協約國(法國—英國—斯堪的納維亞國家—彼得格勒)和經過德國(抵達丹麥,爾后是瑞典和彼得格勒)。布爾什維克最初想通過協約國回俄羅斯,但正如洛吉諾夫所證明的那樣:他們通過協約國的回國之路已經被封死。“出現了一些傳言:關于這一問題,俄國使館有一個‘黑名單’。傳言原來完全是真的。早在1915~1916年,英法俄的軍事代表編制了一個禁止進入所有協約國的‘國際監控名單’。除其他‘不受歡迎類型的人’之外,‘黑名單’還列入了‘有宣傳和平嫌疑’的僑民。約6000人被列入‘黑名單’。”

關于列寧決定通過中間人了解經英國回國的可能性,

【“英國公使的答復簡單和爽快:‘通過英國完全沒有可能’。”】

弗拉基米爾·伊里奇通知阿爾曼德:

【“我相信,如果我用自己的名字回國,英國會逮捕我或采取拘留措施……”】

當時還研究了其他非法前往英國的方案:

【“您帶上有自己名字的證件到法國和英國,而我用它經過英國(荷蘭)到俄羅斯。我可以戴假發,我將拍一個戴假發的照片。我將用戴假發的您的證件去伯爾尼和領事館。”】

但沒有搞成,因為列寧想利用他人證件的那個人也在黑名單中。

還有一個“別出心裁的計劃”:

【“過了3天,來了一封密函。函中有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寫的一個小便條和兩張照片——是他和季諾維也夫同志的。便條的大意是:‘不能再等下去了,所有合法回國的希望均已破滅。無論如何我和格里戈里(季諾維也夫)必須立即回俄羅斯。唯一的計劃是:找兩個與我和格里戈里相貌一樣的瑞典人。但我們不懂瑞典語,所以,他們應是聾啞人’。”】

假設當時布爾什維克的后臺老板是德國人,為什么他們還要研究經過協約國回國的方案?

經德國回國方案的提出者不是列寧,而是孟什維克Ю.馬爾托夫。當時列寧正在尋找“‘富人和非富人的俄羅斯社會民主黨人’,即有可能從德國人那里拿到抵達哥本哈根旅客車廂許可證的人,以便運送不同派別的革命者……”列寧還說,“我已無能為力。我是‘失敗主義者’。”這是何等的謹慎小心!考慮自己反戰的聲譽和為了不引起懷疑,還要通過第三方解決問題……

通過俄羅斯中間人未能聯系成功。俄羅斯社會民主黨人請求瑞士左翼人士做中間人:

【“伯爾尼的會議參加人請求瑞士社會民主黨領袖之一、國家顧問羅伯特·格里姆試探解決這一問題的可能性。”】

僑民授權格里姆與德國外交官進行談判,當日格里姆會見德國外交公使吉斯伯特·馮·羅伯特(駐瑞士大使),一封電報從伯爾尼發到了德國外交部:

【“這里的一些著名的革命者希望途經德國返回俄羅斯……”】

為什么要通過中間人解決這一問題?難道布爾什維克忘了,他們是隱藏的間諜和得到了德國的支持?

德國人表示同意經德國返回俄羅斯。“外交副大臣阿圖爾·齊默爾曼向最高司令部大本營發出的電報如下:‘俄羅斯激進的革命派勢力占上風符合我們的利益,似乎允許他們過境是適宜的’。”布爾什維克返回祖國部分地有利于德國,這是指他們持俄羅斯退出戰爭的立場。

帕爾烏斯的影子這時再次出現。帕爾烏斯的工作人員Г.斯克拉爾茨與布爾什維克取得聯系并表示可為這次行程提供服務(當時布爾什維克還沒有得到瑞士人的答復)。列寧想了解的是,Г.斯克拉爾茨的提議代表誰。斯克拉爾茨在提出可以資助時說漏了嘴,說他是帕爾烏斯的人,于是談判中斷了。后來列寧寫道:

【“我當然不會接受與《鐘聲》出版人(帕爾烏斯)有關系的人的服務。”】

順便介紹一下列寧與帕爾烏斯的關系。1915年帕爾烏斯到達瑞士,他想與列寧建立合作關系。關于這次會見的情況,在帕爾烏斯的回憶錄中有記載,但內容僅限于對列寧拒絕合作和所提議的資金表達的不滿意見。在分析上述會見時,美國研究人員Д.舒布得出了類似結論:

【“帕爾烏斯未能達到與列寧合作的目的,他欲利用秘密的布爾什維克組織被拒絕。”】

關于這次會見,社會民主黨人А.濟費爾特也證明:

【“原來,政治會談……非常短暫。德國沙伊德曼間諜(帕爾烏斯)還沒有將自己的‘綱領’和‘建議’說完,伊里奇就簡短和意味深長地說,他們走的不是一條路。列寧表達了今后不想與帕爾烏斯見面的愿望,彬彬有禮地趕走了他,說得直白一點兒,把他攆出家門。”】

后來,提供“封鉛印的車廂”的中間人改為另一個瑞士人——弗·普拉騰。以下是普拉騰與德國人達成的關于乘坐火車條件的一致意見:

【“第一,這次行程的領導人弗·普拉騰有權讓任何數量的人員乘車,不管乘客對戰爭持何種觀點,而且在邊境不檢查他們的證件;第二,運送僑民的車廂享受治外法權,從而避免任何與德國公民的接觸;第三,乘車費用由僑民自付;最后,他們承擔的唯一義務是在俄羅斯為交換相關的被拘留的德國人進行宣傳。還特別作了附帶說明:為使雙方的關系透明,這些條件將在瑞士和俄國的報刊公布。”】

太不可思議了!原來報刊對此已有報道,關于這一問題俄國其他社會民主黨人和瑞士的社會民主黨人都知道!

當僑民抵達斯德哥爾摩,帕爾烏斯又試圖與他們接觸:

【“帕爾烏斯飛快地來到斯德哥爾摩并通過加涅茨基請求與列寧見面,似乎是以德國社會民主黨總局的名義。當他到達旅館時,事先從加涅茨基那里得到消息的列寧已經離開。而加涅茨基、博羅夫斯基和拉狄克擬就了一份正式的關于俄羅斯僑民拒絕與帕爾烏斯進行任何接觸的協議。由于吃了當頭一棒,帕爾烏斯當然對這次會見三緘其口,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向其上司布勒克多爾夫-蘭曹匯報,他還是會見了俄羅斯布爾什維克。”[14]】

在談及“封鉛印的車廂”時,人們指的是布爾什維克乘坐的車廂(共32人,其中布爾什維克19人)。但稍晚時,同樣的行程還運送了兩批僑民(孟什維克、無政府主義者和社會革命黨人)。經過德國回國的僑民共159人,其中布爾什維克是少數。[15] 如此看來,我們要把他們所有人都打成間諜?

七、帕爾烏斯-加涅茨基“資助渠道”

為布爾什維克提供資金的帕爾烏斯-加涅茨基渠道,是臨時政府指控布爾什維克的主要說法。加涅茨基是俄羅斯社會民主工黨成員,在斯堪的納維亞帕爾烏斯的公司工作,該公司向俄羅斯出售日用消費品。加涅茨基的堂妹Е.蘇緬遜生活在彼得格勒,也在帕爾烏斯的分公司工作。在彼得格勒為這家公司工作的,還有律師科茲洛夫斯基,他是俄羅斯社會民主工黨成員??胤教岢龅恼f法是,對布爾什維克黨的資助是通過帕爾烏斯—加涅茨基—蘇緬遜—科茲洛夫斯基渠道運作的。

歷史學家Г.索博列夫引用了美國歷史學家的研究成果:

【“根據1917年7月份選擇并準備出版的所有電報的史料學分析,首先是刊登在《沒有多余的話》周刊的電報,美國歷史學家С.良德列斯得出以下重要結論:這些電報的內容不能證實對布爾什維克的7月指控。他寫道,‘電報確實沒有證據證明有什么資金從斯德哥爾摩匯到彼得格勒’。С.良德列斯駁斥了關于斯德哥爾摩和彼得格勒之間來往函電的捕風捉影的推測,并堅持認為帕爾烏斯—菲爾斯滕貝格公司的活動是‘純商業性質的’。他強調,在這些電報中提到的按當時標準看高達10萬盧布的巨款,是支付帕爾烏斯—菲爾斯滕貝格公司從斯德哥爾摩出口到彼得格勒的商品貨款。商品發送到彼得格勒,所得收入匯到斯德哥爾摩,這些資金從來沒有流向相反方向。” [16]】

А.舒賓在其文章及其著作《從1917年2月到10月的俄羅斯大革命》中證實,帕爾烏斯的公司只經商。身為黨員的科茲洛夫斯基和加涅茨基利用自己的存款為黨捐錢,但數量不是以十萬計,更不可能是幾百萬。 [17]

八、《真理報》的資助問題

《真理報》屬于布爾什維克發行量最大的報紙之一。由于報紙出版需要資金,況且布爾什維克還有自己的印刷廠,關于辦報資金來源問題飽受質疑。讓我們把這個問題搞清楚。

不管多么奇怪,布爾什維克的發展的募捐款和贈款主要來自工人,有工作的黨員自己也提供捐贈,出售報紙也能提供一定數量的資金。讓我們看看А.舒賓怎么說: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公布,錢是怎么來的——主要來自工人,而后偵查人員還要對這些錢進行核對。募捐款都是小額的,但某個地方也會突然冒出一大筆錢,這些大數額資金是從多人,比如200名工人那里募集來的。所謂大數額是指2000盧布、3000盧布。偵查人員對這些數字的核查表明,數字大體上對得上??磥?,他們沒有太仔細核對。根據我的計算,正負波動,即對不上的數字,在3萬左右。” [18]】

當然,資助人不僅是工人。

從1917年7月開始,臨時政府就涉及德國的資金問題進行調查。“偵查委員會手中不僅掌握著財務文件,還有被反間諜機構逮捕的《真理報》財務主管和出版社負責人К.М.施韋德奇科夫。在反間諜機構對施韋德奇科夫進行了肉體折磨后,偵查人員開始對他進行精神折磨,幾天之內向他提出同一個問題:‘《真理報》出版的錢是從哪里得到的?’施韋德奇科夫堅定地稱,所有資金來源都是公開和合法的,相關情況常在《真理報》上通報。在談到出版報紙支出和報紙銷售收入時,他向偵查人員證明,布爾什維克不僅沒有因出版《真理報》虧損,甚至還有一定的收入。這在今天看來難以置信。施韋德奇科夫證明,每月出版《真理報》的支出平均為10萬盧布,還逐項列出了支出金額(從排版到發送),而6月份的報紙銷售所得收入超過了15萬盧布(6月份《真理報》的發行量為226.2萬份,包括個體訂戶和按每份報紙6戈比批發零售數量)。施韋德奇科夫不否認,《真理報》有自己的基金,但基金的資金不是來自德國,而是工人和戰士的捐款。僅為籌建《真理報》印刷廠,他們就募捐了14余萬盧布。在對施韋德奇科夫進行了5次審訊后,偵查人員不得不釋放了他,沒有對他提出任何指控。”[19]

“專家白紙黑字寫的結論是:‘根據以上所述我斷定,除2號財務報告所列項目外,《真理報》賬戶沒有任何其他進款。由于《真理報》‘鐵’基金和印刷廠基金的大筆進款,以及由于自7月1日提前支付的訂報款以及一些人員和機構的貨款沒有償還,《真理報》的賬戶有一些資金,這不僅使報紙出版的支出,也使購置印刷廠及其設備——約24萬盧布的費用得到了證明。”

九、“西遜文件”

“西遜文件”是關于布爾什維克與德國政府有直接聯系的文件匯編。這些文件主要在美國流傳,因為文件是美國記者西遜購買的。但即使在當時,這些文件的內容已受到質疑。“英國外交官布·洛克哈特認為,西遜不過是美國情報機構的間諜。他寫道,‘這位先生最杰出的功勛便是購置了一套文件,而這些文件甚至沒有引起我情報部門的興趣,因為它們是肆無忌憚的偽造’。”

“1919年,這些文件在德國遭到否定。德國專門出版了一本小冊子,社會民主黨領導人之一——菲·沙伊特曼為該小冊子寫了前言,他當時是德國政府成員。當時,該書已經證實,所公布的似乎源于德國軍事機關的這些文件根本就不存在,其格式紙和印章都是偽造的,軍官的姓氏、在文件上他們的簽字均不在德國的人員名單上。”

歷史學家對“西遜文件”的主要質疑如下:這些似乎來自德國的文件,日期用的是舊日歷,實際上德國早已使用新日歷;一些機關的名稱錯誤,“一個引文使用的標注和印章是‘彼得格勒警衛處’,實際上正式名稱是‘首都公共安全和秩序警衛處’”;1917年10月25日(舊歷十月革命的爆發日),德國人在文件上稱布爾什維克政府為人民委員政府,而當時還沒有這樣的名稱。

1956年,美國外交官和歷史學家喬治·凱南徹底揭穿了這些文件的偽造性質。“凱南最重要的發現是,西遜公開的所有主要文件,均在5個同一系列的不同打印機上打印。凱南寫道,‘這樣,這些據說是來源于俄羅斯的文件,實際上也同樣是在那里制造的,但文件要達到的要求是,它們出自德國機關。這一騙局的特征是顯而易見的’”。凱南撰文說:

【“1917年布爾什維克取得了勝利,這得益于其團結、紀律、嚴格的保密制度和善于進行政治領導……布爾什維克黨是‘唯一具有勇敢、靈活、鐵的紀律和目標明確等素質的政治力量’。”】

俄羅斯歷史學家В.斯塔爾采夫也研究了“西遜文件”。他確定了偽造者的身份:俄羅斯記者Ф.奧先多夫斯基。“他(奧先多夫斯基——作者注)使用的是印制的偽造格式紙加上三枚德國機關——‘德國大總司令部中央部’‘德國大海艦隊總司令部’和駐彼得格勒‘大總司令部情報局’粗糙不堪的印章。實際上,在德國或俄羅斯,這三個機關中的任何一個都不存在。”[20] “在其偽造文件中,真正的俄羅斯人的姓氏,幾乎總是沒有名和父名的第一個字母,因為他不知道革命者的名字,當他企圖兩全其美時,總是出現錯誤;至于德國人,他總是編一個簡單的姓氏。在他偽造的似乎是布爾什維克組織的文件中,‘同志’一詞由舊制度流行的‘先生’取而代之……奧先多夫斯基真實筆跡的樣品與在西遜文件上的簽字相同的證明是大量的和令人信服的。”[21]

十、卡爾·穆爾的資助

卡爾·穆爾系瑞士社會民主黨人。說穆爾與德國政府有聯系并非沒有根據,加之穆爾還為布爾什維克黨提供了資金,于是便有了“還有一個資助渠道”的說法。

“準確地知道穆爾與德國政府合作是在20世紀50年代下半葉德國外交部文件公布后。在這些文件中引人注目的是間諜鮑爾的工作報告和通報??磥?,鮑爾與僑居國外的俄羅斯革命黨的許多代表保持著接觸。間諜鮑爾的搬遷路線與穆爾的旅行路線完全一致,這可以證明鮑爾與這位著名社會黨人(穆爾)是同一人。”

穆爾曾與布爾什維克中央駐斯德哥爾摩國外局建立了聯系并提供了資金援助(總額僅約7萬盧布)。穆爾解釋說,資金的來源是從母親那里得到的遺產(1908年他的確繼承了母親的財產),他的幫助是出于政治同情心。國外局計劃將資金用于在國外出版報紙、召開會議,也就是說專門用于國際事務,而不是在俄羅斯國內發動革命。

布爾什維克對資助他們的資金來源是嚴格把關的。在寫給國外局的信中,

【“中央委員聲明,同意接受資金,‘但要仔細核查以下情況,即提供資金者不管直接還是間接都不能與任何帝國主義有聯系,也絕對不能與某種不干凈的東西有牽涉’”?!?/blockquote>

有些歷史學家認為這筆資金來源于德國政府,另一些歷史學家認為錢是穆爾的個人財產。布爾什維克和其他左翼人士當時并不知道穆爾與德國人有聯系。

關于穆爾,列寧在給國外局的信中是這樣寫的:

【“不記得,是誰轉告我的,似乎在斯德哥爾摩格里姆之后,來了一個與他沒有關系的人叫穆爾……穆爾究竟是什么人,是否已經完全而絕對地證明他是一個正直的人,他同德國的社會帝國主義者過去和現在都沒有直接地勾結,如果穆爾真的在斯德哥爾摩,如果你們認識他,我要衷心地、懇切地、再三地要求采取一切措施,對此加以最嚴格、最有根據的審查。在這里,沒有即不應當有讓人提出任何懷疑、責難和散布流言等等的余地”?!?/blockquote>

如果德國人已資助布爾什維克幾百萬,列寧為什么要對這筆數額不是很大的資金提供人如此謹慎?

“他確認擬交布爾什維克中央使用的數額‘約10萬法郎’;顯然這里所說的是瑞士貨幣。按1917年6月的匯率,這一數額相當于7萬盧布。如果將這筆錢與布爾什維克組織在俄羅斯的支出和收入相比,就可以看出這一資助的規模。布爾什維克案所附的《真理報》編輯部財務文件表明,編輯部4個月(1917年3月初至7月初)的支出為58.25萬盧布,其中約24萬盧布用于購置印刷廠及其設備。這一時期的收入為67.6047萬盧布。所以,穆爾提供的資助數額并不很大;顯而易見,該數額對黨的財務狀況不會有太大影響。”[22] 這一資助款分多次提供,“1993年公布的中央書記處和組織局‘特別卷宗’的文件證實,1917年布爾什維克中央國外局不止一次得到穆爾的資助,總額約4萬美元。”[23]

再看資助資金余額和返還問題。“看來,穆爾提供的相當一部分資金沒有使用:1922年前,8.35萬丹麥克朗返還蘇維埃俄羅斯。加涅茨基稱,‘這是從穆爾得到的資金的余額’(現在不能準確地知道,余額是根據什么匯率結算的,但在1917年,丹麥和瑞典克朗幣值實際上是等值的,這樣,實際使用的數額約為資助款的1/3)。根據這些數據可以推斷,穆爾提供資金的主要部分,布爾什維克是在十月政變之后得到的。”[24] 后來,這筆借款還給了穆爾,“為了要回‘自己的’錢,穆爾不得不在莫斯科整整待了5年”。[25]

十一、德國人怎么說?

德國將軍和政治家是怎么寫布爾什維克主義的?也許他們在什么地方寫過:列寧是他們的幫兇,布爾什維克靠德國國庫的資金生存?

德國將軍、副總參謀長埃·魯登道夫在回憶錄中談到,布爾什維克主義不僅瓦解了俄羅斯的軍隊,也瓦解了德國的軍隊。“當時,德國人民的精神狀況已發展到準備接受敵人宣傳和布爾什維克暗示的革命政變的思想,而獨立的德國社會民主黨設法將這一思想傳播到陸軍戰士和海軍水兵,這些錯誤的學說很快被廣大群眾掌握,這對后方和前線的德國人民的打擊是致命的。”此外,“在很大程度上,被俄羅斯俘虜后釋放回國的戰士長期休假后再次被編入現役部隊,加劇了部隊思想狀況的惡化,他們常把犯罪思想帶到前線”。

甚至關于似乎布爾什維克專門為迎合德國利益而簽署了可恥的“布列斯特和約”之說,德國將軍們也持不同觀點,他們并不認為布爾什維克是自己的合作伙伴。魯登道夫說:

【“我十分清楚:得到或沒有得到協約國支持的布爾什維克主義,對于我們將永遠是特別危險的敵人,即使簽訂和約后我們也將耗費很大的軍事力量遏制布爾什維克主義。”[26]】

綜上所述,至今沒有可以得出“德國政府資助布爾什維克”或“布爾什維克為德國利益服務”等結論的經得起推敲的證據。那些所謂“無可辯駁的證據”,或是偽造的,或是以斷章取義的方式臆造的(比如,引用其中的一句話——德國將錢用于在俄羅斯的宣傳,而之后就異想天開地認為,錢肯定會提供給布爾什維克)。

注釋:

[1]關于德國資金與布爾什維克主要有以下說法:早在二月革命之前列寧已經被招募;德國人為布爾什維克提供了經過德國返回俄羅斯的可能,這意味著這里存在著某種貓膩;帕爾烏斯直接或通過中間人給了布爾什維克錢,他有德國政府背景,這意味著德國資助說法的支持者提出的資助渠道是德國政府—帕爾烏斯—布爾什維克;“西遜文件”是美國記者西遜從俄羅斯記者手中搞到的文件,文件的傾向性是自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列寧和其他著名黨的活動家已被收買為間諜;布列斯特和約的條件對于蘇維埃俄羅斯極為苛刻,對德國則特別有利,因而可以“斷定”布爾什維克所作所為是為德國人的利益服務,可能已事先與其“主人”就類似和約的條件達成協議;還有其他說法,如資助布爾什維克出版報紙或通過第三方幫助。

[2]根據“列瓦達中心”提供的2017年的數據,20%受訪的俄羅斯人認為,十月革命是俄羅斯人民的敵人策劃的陰謀;19%的人認為,這一切是政治冒險家搞極端主義的過錯。與20世紀90年代民調比,陰謀論有上升趨勢——根據25%受訪者的意見,他們更傾向于認為,革命的影響是負面的;還有6%的人認為,革命的影響絕對是負面的。Октябрьская революция. 2017.URL: www.levada.ru/2017/04/05/oktyabrskaya-revolyutsiya-2/。

[3]Николай Стариков: Ленин не был ничьим шпионом.URL: www.youtube.com/watch?v=iC2lLYNVPj4&t=12s.

[4]Деньги для Ленина.URL: www.svoboda.org/a/28 656 609.html.Б.

[5]Революция.URL: dic.academic.ru/dic.nsf/sie/14 599/РЕВОЛЮЦИЯ.

[6]以上引文均參見:Соболев Г.Указ.соч。

[7]Соболев Г.Тайный союзник.Русская революция и Германия 1914-1918.URL: leninism.su/lie/4098-tajnyj-soyuznik.html.

[8]СоболевГ.Русская революцияи 《немецкоезолото》.

[9]Ленин В.И.Письма сентябрь-декабрь 1916 / Полное собрание сочинений.Т.49.URL: leninism.su/works/88-tom-49/350-pisma-noybr-dekabr-1916.html.

[10]Ленин В.И.Письма январь-февраль 1917/Полное собрание сочинений.Т.49.URL: leninism.su/works/88-tom-49/351-pisma-ynvar-fevral-1917.html.

[11]Соболев Г.Указ.соч.

[12]Миф о 《немецком золоте》.URL: leninism.su/lie/4325-mif-o-nemetskom-zolote.html.

[13]Историк Александр Шубин:Бухгалтерия у большев 《иков не сходится всего на 30 тысяч》.URL: www.bbc.com/russian/features-39 518 074.

[14]以上引文均參見:Логинов В.Указ.соч。

[15]Соболев Г.Указ.соч.

[16]Соболев Г.Указ.соч.

[17]Ленин и деньги: бухгалтерия Октябрьской революции.URL: histrf.ru/lyuboznatelnim/history-delusions/article-history-delusions/lienin-i-dienghi-bukhghaltieriia-oktiabrskoi-rievoliutsii.

[18]Историк Александр Шубин: 《Бухгалтерия у большевиков не сходится всего на 30 тысяч》.URL: www.bbc.com/russian/features-39 518 074.

[19]Соболев Г.Указ.соч.

[20]以上引文均參見:Водченко Р.Миф о 《немецких деньгах большевиков》 — памятник мракобесию。

[21]Водченко Р.Миф о 《немецких деньгах большевиков》 — памятник мракобесию.

[22]以上引文均參見:Новые документы о взаимоотношениях большевиков с Карлом Моором в 1917 году.URL: yroslav 1985.livejournal.com/177 715.html。

[23]Соболев Г.Указ.соч.

[24]Новые документы о взаимоотношениях большевиков с Карлом Моором в 1917 году.URL: yroslav 1985.livejournal.com/178 123.html.

[25]Соболев Г.Указ.соч.

[26]以上引文均參見:Людендорф Э.Мои воспоминания о войне.Первая мировая война в записках германского полководца.URL: 1914-1918 flibusta.is/b/355 081。

【作者:基里爾·佩列沃??品?,俄羅斯網刊《LENIN CREW》撰稿人,譯者:馬維先,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研究員,本文原載《世界社會主義研究》2020年第2期,授權察網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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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俄〕基里爾·佩列沃??品颍厚g關于德國資助十月革命的無稽之談